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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尖已经刺破沈念安的脖子，血珠冒了出来。

程牧野呼吸一窒，“念安！不要做傻事！”

贺临川目眦欲裂：“你为了他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，是吗？”

见沈念安不为所动，他认命地闭上眼：“把刀放下。我放了他，你别伤害自己。”

“贺临川，你听好，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一丝感情。”沈念安冷冷道：“如果不是为了阿野，我和你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。我爱的从始至终就只有程牧野一人。”

“那我呢！？我他妈就活该被你蒙在鼓里四年！”贺临川有些失控地质问道：“沈念安，你好狠的心。你叫我离不开你，现在又不要我了，你”

他的声音哽咽住，终究还是拆除了那枚定时炸弹。

沈念安立刻丢下手中的刀子，紧紧跟程牧野抱在一起。

贺临川想要帮她擦拭颈间的血迹，就看见程牧野已经先一步用纸巾按住了她流血的伤口。

“贺先生，请不要再来骚扰我女朋友。”

程牧野将沈念安护在身后，“如果可以，我宁愿自己躺一辈子，也不希望她度过那么辛苦的四年。念安不是玩物，她是活生生的人，既然她选择和我在一起，那我后半辈子就会好好爱她，呵护她。让她幸福这件事，我会比你做的更好。”

“”

贺临川紧咬牙关，恨不得把程牧野生吞活剥。

“贺临川，别再来了。”

沈念安聊下这句话，便跟程牧野一起离开了。

偌大的停车场内，贺临川站在原地，灵魂仿佛从身体里抽离出来。

他忽然想起那四年里，很多个不起眼的瞬间。

沈念安在厨房忙碌，扎起头发背影。

早晨她起来时，动作会很小心，关门的声音很轻。

每次给他系领导，会露出很满意的浅笑

曾经他习以为常的东西，如今都成了奢侈。

沈念安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。

那天之后，贺临川还是没有离开新加坡。

他开始每天远远地看着沈念安出门上班，下班逛超市，或是周末跟程牧野一起出去玩。

他像个窥探别人幸福的小丑，想靠近却没有资格。

贺临川坐在车里吸着烟，一眼就看到沈念安从商场里走出来。

他丢掉烟头，打开车门下去，想起有一次他被歹徒暗算，是沈念安突然挡在他身前，替他挨了一刀。

所以，他不信沈念安真的对他没有一丝真心。

贺临川刚要过马路走到对面，就看见沈念安已经站在了马路中间。

不远处一辆超速失控的跑车疾驰而来，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。

贺临川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想都没想就冲上前，将沈念安一把推开。

“嘭——”

他的身子瞬间腾空，那一瞬间除了疼痛，大脑仿佛没了思考能力。

贺临川被撞飞好几米，最终重重摔在地上。

在他意识最后清醒的那一刻，看见沈念安惊慌失措地朝他跑来，脸上是满满的担忧。

够了，这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