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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纯粹路人？他看着她的存款余额，删掉了密报！（第1页）

午休时间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苏棠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甲方发来的“五彩斑斓的黑”抓耳挠腮，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。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她划开接听，对面传来物业办公室王阿姨热络的声音：“喂？是502的苏小姐吗？”“是我，王阿姨，怎么了？”“哎，是这样啊，我们这边接到一个换锁师傅的申请，说是你家要换大门的门锁，我跟你确认一下，是你本人申请的吧？”苏棠的大脑宕机了三秒。换锁？她什么时候申请过换锁？一股凉意顺着电话线爬上她的手臂，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：“没有，我没有申请换锁。”“啊？”王阿姨也愣了，“那可奇了怪了，师傅人就在你家门口呢，说是屋里的人让他来的。小苏啊，你是不是把钥匙给朋友了？”屋里的人。除了她，这个世界上，只有一个人能自由出入她家。不，他甚至没有钥匙。他是直接住在那里的。沈无名。一股滚烫的怒火，混杂着冰冷的惊恐，瞬间冲上头顶。苏棠猛地从工位上站起来，撞得椅子滑出刺耳的声响，引来同事们诧异的注视。她顾不上了。“王阿姨，你让师傅等一下，我马上处理！”挂断电话，她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，飞快地翻出那个只打过一次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“喂？”男人平静无波的声线传来。苏棠的怒火在这一刻冲到顶点，她攥着手机冲进楼梯间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沈无名！你凭什么换我家的锁？！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随即，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、毫无波澜的口吻回答。“这个锁，不安全。”苏棠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住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不上不下。“安不安全那是我家的事！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东西？！”“我今天休息。”他完全无视她的怒火，自顾自地解释，“研究了一下门锁，是A级锁芯。我在B站上看过视频，这种锁用锡纸几秒钟就能打开。”苏棠：“……”她的大脑被这句充满生活气息和科学依据的解释砸得一片空白。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拿着手机，一本正经地观看“开锁教程”，然后对着她家大门摇头叹息的诡异画面。“你哪来的钱？”她从牙缝里挤出最关键的问题。“你给的。”苏棠给过他一百块应急。换一个锁芯，一百块？“C级锁芯要一百多，好点的更贵！”她几乎是在咆哮。“师傅是超市的常客，来买东西认识的。”沈无名的逻辑毫无破绽，“他给我打了折，收了我九十。”苏棠彻底没话了。她感觉自已不是在质问一个擅自改造她家的危险分子。而是在跟一个生活能力过强、且极度缺乏边界感的合租室友吵架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给我等着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只剩下无力的，“……总之，不许再有下次！”挂断电话，苏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***晚上，苏棠带着一身疲惫和满腹戒备回到家。她将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。更紧，更涩，带着一种陌生的阻力。门开了。屋里的一切和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，井然有序到令人发指。沈无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等待的温顺。苏棠一言不发，走到门口，仔细检查那个崭新的C级锁芯。她又推开窗，赫然发现窗户的上下沿，被多装了两个最便宜、却很实用的月牙锁扣。她不死心，走到阳台。她家那个老旧的防盗窗虽然没换，但几个关键的焊接点上，被人用结实的铁丝，一圈一圈地缠绕加固过。手法专业，勒得极紧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没有安全感”了。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防御姿态。苏棠猛地转过身，死死盯着沙发上的男人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，一下，又一下。“你到底在防什么？”沈无名放下书，站起身。在苏棠的逼视下，他那张总是很平静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困惑的表情。他低下头，避开她的视线，声音很轻。“就是……觉得一个女生独居，不太安全。”苏棠所有的质问、所有的怒火，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，给堵了回去。他说得没错。他说得太对了。对到让她无法反驳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这种“为你好”的姿态，一步步侵入她的生活，改造她的空间，将这里变成一个她自已都快不认识的、安全的堡垒。或者说，一个安全的囚笼。***晚饭后，客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苏棠把笔记本电脑搬到茶几上，一边画图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戒备地观察着沙发上的男人。沈无名在安静地看书，姿态放松，仿佛下午那场无声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就在这时，“喵呜”一声，橘色的饭团迈着优雅的猫步，轻巧地一跃，跳上了沈无名的膝盖。它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蜷成一团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沈无名很自然地伸出手，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脊背。动作轻柔，节奏平稳。苏棠画图的动作停住了。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，手里的压感笔差点掉在地上。饭团！她那只高贵冷艳、谁都不让碰、连她这个亲妈有时候摸两下都要被赏一爪子的饭团！居然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陌生男人身上，打！呼！噜！了！“它……它居然让你抱？”苏棠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沈无名手上撸猫的动作没停，抬起头看她，一本正经地回答：“可能它觉得，我也是只流浪猫吧。”噗。苏棠没忍住，笑了出来。不是那种敷衍的、礼貌的微笑，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带着一点无奈和荒唐的笑声。笑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这是她捡到这个男人之后，第一次在他面前，真正地笑出声。气氛，变得有些微妙。沈无名看着她那双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眼睛，手上撸猫的动作，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。***深夜，苏棠房间的灯熄灭了。客厅里，沈渡洲从沙发上站起身。他没有回次卧，而是走到大门口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方块。那是换锁师傅按照他的要求，在锁芯旁边预留的“赠品”。他熟练地将那个微型感应器，嵌入了门框的缝隙里，又用一点胶水封死。从外面看，毫无痕迹。做完这一切，他回到次卧，踩着折叠床，轻而易举地推开天花板的一块吊顶，从里面摸出那个老式手机。开机，一条新消息已经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。他点开。「苏棠，26岁，海城本地人，父母在外地经营小餐馆，独生女。鼎和设计公司在职设计师，入职一年三个月，无犯罪记录，无不良信用记录，社会关系简单。征信评分良好，无贷款，银行卡余额23847。56元。」消息的末尾，还有一行备注。「备注：此人与沈氏集团无任何关联，纯粹是路人。」沈渡洲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。他的视线，死死定格在“纯粹是路人”五个字上。足足五秒。然后，他的视线缓缓上移。最终，落在那串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上。23847。56元。在一个一线城市，一个独居女孩的全部存款。而她，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、倒在垃圾桶旁的“流浪汉”，毫不犹豫地垫付了将近两千块。那几乎是她存款的十分之一。沈渡洲沉默地看着那串数字，过了很久，才伸出手指，按下了删除键。信息消失，屏幕恢复了黑暗。映出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