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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群里安静得不像话（第1页）

手机扣在桌面上，屏幕朝下，安安静静地躺了一整晚。顾青青自始至终，没有翻过来看一眼。她起身去浴室洗了澡，卸掉一身疲惫，洗漱完毕后爬上床铺，乖乖把被子拉到下巴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已尽快入睡。可无论如何放空思绪，脑海里翻来覆去盘旋的，始终只有群里那个简单的问号。那只是孤零零的一个符号，没有语气，没有情绪，平淡得不能再普通。可就是这样一个毫无波澜的字，却在她心底掀起了一整夜的狂风暴雨，久久无法平息。萧展到底是什么意思？他是真的单纯没看懂前面杂乱的聊天记录，随口一问？还是借着这个平淡的问号，隐晦表达着自已的不满与疏离？无数疑问缠在心头，剪不断理还乱。顾青青轻轻翻了个身，将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。宿舍里一片安静，对面床铺传来室友均匀平稳的呼吸声，大家早已沉沉睡去，进入了安稳的梦乡。整间寝室只剩她一个人，清醒又煎熬地熬着深夜。枕边的手机静静躺着，始终黑着屏幕，像一块冰冷又沉默的石头，压得她心绪沉沉。夜里安静得过分，每一丝细微的思绪都被无限放大。她有好几次下意识抬手，指尖快要触碰到手机，心里忍不住发痒。她想点开屏幕，看看沉寂的群聊有没有新的消息，想确认萧展是否看到了她的解释，有没有再说过一句话。但每一次，手伸到一半，都会硬生生缩回来。她心里清楚，不看，就还能自欺欺人地维持平静。可一旦点开，万一看到更刺眼的回应、更难堪的议论，只会让自已更加心烦意乱。顾青青睁着眼睛，怔怔盯着头顶雪白的上铺床板，空洞又茫然。一个迟来的念头，缓缓钻进心底，反复拉扯着她的情绪。她是不是从一开始，就该刻意离萧展远一点？若是当初没有心软帮忙打理宗门事务，她和萧展就不会产生任何交集。没有一次次的组队相处，没有频繁的对话往来，自然也不会招来旁人无休止的闲话揣测，更不会像今夜这样，只为一个轻飘飘的标点，忐忑不安、辗转难眠一整晚。可当初的她，真的没有半分私心。只是眼睁睁看着好好的宗门日渐萧条、无人打理，实在看不下去，便顺手搭了把手。后来偶尔和萧展搭话，也只是不想气氛尴尬，随口寒暄几句而已。她从没想过攀附，从没想过借着萧展的身份谋取什么，从来没有过半分不该有的心思。只是这份纯粹的本心，旁人愿意相信吗？那个清冷疏离的萧展，又真的会相信吗？想到这里，顾青青胸口骤然涌上一阵沉闷，像是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郁结，沉甸甸压在胸口，让人呼吸都变得滞涩。她在群里仓促发出的那段解释声明，萧展看见了吗？他看到之后，会觉得她是欲盖弥彰、此地无银三百两？还是觉得她小题大做、太过玻璃心？思绪越想越乱，无数负面猜测翻涌不休，搅得她身心俱疲。最后顾青青索性闭上思绪，不再去胡乱揣测。随便别人怎么想，随便他怎么误会。她自问坦坦荡荡，从未做过半分亏心的事。更何况，她和萧展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就算此刻的误会解不开，就算他始终带着偏见看她，又能怎样呢？他们之间，本来就不会有任何以后。这个念头彻底冒出来的瞬间，顾青青微微一怔，随即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、苦涩的笑。说不清是自嘲自已的多余忐忑，还是惋惜这段本就虚妄的交集。她轻轻扯了扯被角，将自已裹得更严实，再次缓缓闭上双眼。这一次，她强行压下所有杂念，再也不去纠结那个扰乱她整夜心绪的问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