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母娘看女婿赵晴本来是只有一点点好奇心,架不住大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赞美裴矩。她怕自己因为谢峰成亲而伤心难过,每天都会抽空来一趟镇国公府,陪自己一个半个时辰后,再回安国公府料理家务。郑楷心知她们母女情深,并未阻止。不仅没阻止,反而常叫妻子多给岳母准备些礼物,盼她往后消停度日。今儿一早,丫鬟折了暖房里早开的两枝红梅花灌水插瓶送进屋,谢瑶瑶看到后不禁又感慨了一句。她说:“此花虽美,但却不及裴矩风姿之万一。”赵晴一分的好奇心瞬间涨到十分。真有那么好看?大女婿郑楷没有十分容貌是和年轻时的谢峰相比,得其八分在人群中亦属于龙头凤首,言谈举止风度翩翩,少有人能及,这才被天佑帝钦点为探花郎。要知道,他本来是会试丈母娘看女婿她每次说话,裴矩必有回应,这一回也不例外,“娘子如此贴心,为夫心向往之。”谢珊珊笑得更开心,“现在我先带你去拜见岳母。”拿见面礼。养家不易,见面礼多多益善。话虽如此,但她还是先把裴矩送到客院,自己回房更衣。裴矩洗完澡后吃一碗燕窝粥,谢珊珊过来接他,一同走到后面的正院正房门前阶下,冲看见裴矩后呆愣到没有动作的丫鬟冬梅笑道:“劳烦姐姐通报一声。”冬梅嘴里应了一声,赶紧打起帘子,“太太,六姑娘和六姑爷来了。”来宁国公府里的几日中,常听人说六姑爷恍如神仙下凡,没想到还真不是夸大其词。进入正室,陆知微却不在正堂,而是与谢峰在东间暖炕上,一东一西地对坐,不知在说什么,见他们进来后住了嘴。两人依礼拜见。陆知微呆了半晌,道:“国公爷先前怎么忍心不给珊珊置办嫁妆的?”看在裴矩这张脸上,她都想竭尽全力。谢珊珊接口:“因为我爹吝啬呗!”“是你先对我吝啬,我才以吝啬回报。”谢峰一想到自己得亲自开口才能拿到和陛下一样的蓝钻,他就格外气愤,“看看别人,哪个收的礼物不是你主动赠送?”谢珊珊一点都不理亏,“爹,您首先要明白一句话。”“什么话?”谢峰跟不上她的思绪。“将欲取之必先予之。”谢珊珊卖弄知识,“您未予我,怎能取之?”谢峰嘿了一声,“我算是见识到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了,难道你进府头一天不是我给你置办衣食住行,还给你一千两银子,你忘了?”谢珊珊点头,“对,我忘了。”谢峰没想到她回答得如此无耻,一时竟无话可说。裴矩习惯他们父女俩斗嘴,全程笑而不语,唯独陆知微是第一次见到,大感惊讶。惊讶过后,她随之一笑,吩咐丫鬟拿来给裴矩准备的表礼,“再把那对白玉龙凤佩拿出来送给六姑爷,聊表心意。”君子如玉,亦当佩美玉。先前的准备简薄了。陆知微刚嫁进来,嫁妆才经过清点登记,春兰很快找出来。除了这对上等羊脂玉佩以外,另有一尊金魁星、一套笔墨纸砚、四匹锦缎、四对状元及第小金锞子。裴矩拜谢,“多谢岳母馈赠。”“自家人不必言谢,在我这里和国公爷吃完晚饭再回去,珊珊特地叫人烧了鹿肉。”陆知微越看越喜欢,有点明白谢珊珊为何执意下嫁而谢峰对此纵容。赵晴一定喜欢。她曾说,嫁人就要嫁给容貌出众之人,赏心悦目,千万不能为了权势与面目可憎之人朝夕相对,否则伤眼又伤身。吃过晚饭,裴矩和谢珊珊并未立刻离开。陪着谢峰和陆知微说了一会话,谢峰看了看时辰,开口道:“你们早些回房歇息,明儿还有最后一场考试,不可轻忽。”“是。”两人告退。走在回客院的路上,裴矩把新宅地址告诉她,温声道:“珊珊,等考完试,我和清风搬出宁国公府。”谢珊珊舍不得,“这么急?”本来还想等他考完试后一起出去游玩。裴矩轻笑,“总不能在提亲的时候我们还住在宁国公府。”算算时间,家人快该到了。